瓶怨

坑/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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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文，完結短篇。
內容標籤：靈異神怪驚悚懸疑報仇雪恨破鏡重圓
搜尋關鍵字：主角：花瓶┃配角：和尚┃其它：寫鬼諷人
節選：
古時候經常因為發大水而鬧饑荒。偏遠的村子裡，無家可歸的人們只好湧向城市，為了去領官府那點微薄的救濟糧。
很多身體弱的，走到一半，就死在了路邊。
菩提村的二狗就是一個專門收屍的，住在村口外山坳裡的菩提廟，靠著偷些屍體上的財物典當為生。
村子裡的人都知道他那點難聽的勾當，遠遠看見，皆朝他吐唾沫，沒人願意把閨女嫁給他。姑娘們看見他就跑，暗地裡說他一身腐臭味，一口黃牙笑起來全是猥褻。
於是二狗三十好幾一個大男人，在饑荒的年月，雖然過得比一般人好些，總不至於餓肚子，卻一直娶不上媳婦，有時看見年輕漂亮的新鮮女屍，背在身上，胸部鬆鬆軟軟的貼住身子，二狗不是不想的。
可惜日子一天不如一天，屍體上搜到的財物越來越少。到最後，二狗依然每天背屍體去亂葬崗。但村裡的人卻開始謠傳，二狗根本沒背屍體去埋，而是吃了。
因為饑荒的年月，大家都吃不飽，而二狗家的屋簷下，長期掛有臘肉。
久而久之，村裡人都避二狗如蛇蠍。二狗的惡名，被傳到鄰村的鄰村的鄰村，所有人說起二狗都啐著說他是怪人。
二狗也不知道收斂，經常喝得醉醺醺，嘴巴溼漉漉的，看見路過的花姑娘笑出一口黃牙，盯著別人的臉，赤裸裸地看。漸漸的，遠近的人都不敢路過二狗住的菩提廟。廟也荒廢下來，裡頭的菩薩，金漆早已被人刮光，僅剩下鏽跡斑斑的破銅爛鐵。
二狗閒得自在，畢竟這年頭，不餓死的，就已經是福大命大了。二狗還有酒喝，卻沒有銀子上口口院瀉火。那是有錢人才玩得地方。二狗只能睡屍體。剛開始還有點怕，久了也就習慣了。
某一天晚上，外邊下著大雨。二狗睡在破廟裡，吹著酒瓶，喝得海醉，翹起二郎腿，優哉優哉地唱著花兒小調。
廟門外亮過一道閃電，二狗本來眯著的眼睛，慢慢睜開了。大雨中，迎面跑來一個女人，溼透的衣衫根本遮不住玲瓏的身段。二狗覺得下腹一緊，瞅這荒山野嶺的，慾望的火光漸漸蒙上了眼睛。
二狗站起來，朝廟門走去。那女人跑進廟門，氣都喘不過來，抬頭時，一雙清澈的大眼睛，伴著不知是雨還是淚，順著珠圓玉潤的腮幫子往下淌。
二狗愣住了，剛才還炙熱的滿滿口口像澆了冰水似的瞬間熄滅了。那女人比不得別人，正是二狗從小就喜歡的青梅花妞，後來嫁給了鄰村富甲的兒子便再沒見過。這一見，恍如隔世。
花妞冷得直哆嗦，‘噗通’一下朝二狗直挺挺跪了下去。二狗嚇得退後一步，電閃雷鳴中，聽見花妞帶著哭腔說，“二狗哥，我家相公被馬賊捅死了，家裡也被洗劫光了，沒錢買棺材。你能幫我揹他去葬了嗎？算我求你。奴家沒有報酬，就……就……”
花妞說著站起來，在二狗震驚的目光中，三兩下口口衣服，筆直地站在地上。
二狗眼都直了，長這麼大，三十幾年，硬是沒看過活女人的身體，只覺眼前一片白嫩嫩的肉，像剛被清水洗淨過，還掛著串串水珠，竟不自覺用手去摸，滑滑的，還很溫暖，是活人的體溫。二狗感覺自己摸在花妞胸脯上的手在發顫，也不知道是自己在怕，還是花妞。再抬眼，看到花妞一副捨身忘死的屈辱樣，二狗又收回了手，咽嚥唾沫轉過了身。
“把衣服穿好，死人等不得。我這就隨你去吧。”
雨太大，路太遠。花妞來回兩趟跑，到家時，再也支撐不住，跪在地上，怎麼也站不起來了。
二狗背上花妞相公的屍體，衝進雨裡的前一刻，回頭對花妞說，“你別去了。後山溼滑，那路不是女人走得的。放心吧。我定幫你埋好他。”
花妞哭了，跪在屋簷下久久不肯起身。二狗笑出一口黃牙，託託背上已然有些發臭的屍體，雙腳泥濘地在雨中，朝後山爬去。
挖坑，埋屍，填墳。
雨大沒帶什麼工具，二狗就用手刨，索性大雨衝松、衝軟了泥土，挖起來並不費力，就是時常要留意山上滾下的泥石流，以及因為泥土翻滾而出現的死人骷髏。
傳說這片山林，自古就長得茂盛的原因是這以前大秦時打過仗，死了好多人，於是便成了亂葬崗。後來有個末代皇帝，躲進這裡修了個皇陵，殺了好多人陪葬，再後來又鬧饑荒，死了人，全往這裡堆。堆得原先平地的地方都成了山，低凹的地勢成了谷。山上樹木尤其茂盛，谷中之魚，碩大肥美。
二狗藉著閃電的亮光將屍體埋好，又冷又餓，還很疲憊，眼見大功告成，站起來腿肚子一陣打漂，才邁一步，又滑了一跤，連滾帶摔，跌出好遠，眼前盡是星星，手頭摸到個硬幫幫的東西。
坑大新發的短篇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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