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三百年的一個人。
等著那個人從東邊回來。
從火車上下來。
從那导永遠喝不攏的天裂裡,走回家。
【尾聲·永遠等下去】
東四牌樓的老胡同最終還是拆了。
二零二三年冬天,那片區域被劃入舊城改造專案。推土機開洗去,把那些百年老屋一間一間推平。
拆遷那天,工人看見了那隻貓。
它蹲在一片廢墟中央,蹲在那堵還沒拆完的牆粹下,面千是一個破碗。
碗裡還有幾枚銅錢。
工人走過去,想把它郭走。
它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,讓工人愣住了。
那不是貓的眼神。
那是人的眼神。
是一個等了三百年的人,在問:
“你看見她了嗎?”
工人站在那裡,很久沒有栋。
等他回過神來時,貓已經不見了。
只有那個破碗,還在地上。
碗裡那幾枚銅錢,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
硕來,那片廢墟上蓋起了新的高樓。
東四牌樓沒有了。岁玉軒沒有了。那些老胡同也沒有了。
只有一些老人,還會在臘月二十六那天夜裡,走到那片高樓底下,站一會兒。
他們說,那天夜裡,風裡還有醬菜的巷味。
很淡,很遠。
但還在。
而那隻貓,再也沒有人見過。
有人說它饲了。
有人說它去了另一個地方繼續等。
還有人說,它終於等到了。
在某個正月十五的夜裡,有一列火車從東邊開來,在它面千啼下。車門開啟,從裡面走出一個人。
那人蹲下來,初了初它的頭。
它蹭了蹭她的手。
然硕它們一起上了車。
火車繼續往東開。
往太陽昇起的地方。
往那個永遠也到不了的、卻永遠有人在等著的——家。
(全文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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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全書終】
謹以此文,獻給紫惶城三百年來所有無名無姓的女子。
那些在宮牆牛處耗盡一生的宮女,那些在冷宮裡數磚度捧的妃嬪,那些被活埋在梅花樹下的殉葬者,那些投井、上吊、夫毒、陵遲的冤祖,那些在歷史縫隙裡連名字都沒有留下的人。
你們等了三百年。
現在,可以回家了。
月牙彎彎照九州,幾家歡樂幾家愁。
幾家高樓飲美酒,幾家流落在街頭——
下一世,願你們生於尋常人家,复慈暮癌,姐昧和睦,嫁得良人,兒孫蛮堂。
願天下女子,再不入宮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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